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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9 April

    四月和四月。

    写下了这个拗口的标题,一边是我,一边是被我霸道的认为是充满雨水和樱花的季节。
     
    4.10之后,北京开始转冷,在灿烂的日光中,是刺骨的凉。
     
    磕磕绊绊写完了学年论文,又得了一场重感冒,脸上也起了包。躺在床上昏睡了三天,不见好。寝室里打喷嚏和咳嗽的声音,机械单调得重复着。
     
    逃离的计划终究是搁浅,也没去看成东邪西毒,耳边着范晓萱那句有些低哑有些迷幻有些沉吟的“我要去哪里”。回家小住了三天,恍恍惚惚,累了就睡,睁开眼就读书,饿到不行跑去吃麻辣,低沉的空气中充满水汽,午夜12点电视里开始播出各式促销广告,看腻了,便开了小灯继续读书或是睡觉。终于去取了年前送去干洗的衣服,18点,放学的初中生嬉笑打闹的从我身边走过,下班时拥挤的马路,还有胡同里飘出的饭香。天边没有火烧云,只有一抹淡淡的杏黄,白肌短发的少年奔跑消失在我眼前,如同14岁的四月,ipod里陈老师清晰的声音,“我就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     
    去看了,《南京!南京!》,1937,只因与我家的历史有关。对白不多,情节也记得不怎么清晰了,摇晃的黑白镜头,一片片无声倒地的灵魂,一如陆川,简单残暴。无须好坏的衡量,电影就像是殉葬品,絮絮念念的情节,一个老人的回忆,它不是拍给影院里的观众,是拍给1937的南京。也许演员的表演不尽完好,也许想表达的的太多太乱,又复杂,也许导演偏执发狂地骄傲。然而我,坐在黑暗里,无声地流下了眼泪。影片的本身已经不再重要,有种叫做“魂”的东西,是一切鲜活的本源。父亲在他12岁时离开了南京,15岁那年的我,也再没回过南京。喜欢这个片er的译名,city of life and death,让我想起了6年前的夏天,车水马龙的南京城。
     
    在四月底,傍晚,从东单走到南池子,又走到景山前街,然后走去了隆福寺。南池子,一如往昔的喧闹,呼啸而过的旅游巴士,和随处可见的施工,让这条皇城根的小路显得不堪重负。平整的柏油马路,路边满是小餐馆、纪念品店,也有cafe和画廊,房子修缮一新,灰色的砖瓦,摸来平整。四合院已不多见,气派的朱红大门前,都站着解放军。这一路远不及两年前中山公园西门的午夜。过了东华门的北池子安静了许多,路上的行人,也只有我一个,向西看,隐约中是高高的宫墙。走过北池子,在护城河边,坐了好久。庄严神秘的皇城,在夕阳的余晖中,渲染着温情。神武门就在前方,护城河岸春风荡漾,我在猜想这几百年来,有多少人坐在这里望着对岸,又有多少人,在对岸看着墙外的普罗世界。如果墙会说话,那我听到的,该是怎样的故事。
     
    april story.这个四月,就要过去。即使是没有六头樱,即使是不下雨,我也依旧爱着这样的四月,就如同space或是safari无比难用,我依旧坚定的对它不离不弃。又或者,我,仍将自己视做那个,阳光下,18岁的少年。
     
    在世界上各个角落,生活,未曾停止过,我们希望,失望,再次努力,也许终究落空。于是我们一次又一次用相信、爱、快乐、笑容、食物、旅行、音乐、投入、力气、眼泪、酒精、香烟、脏话、手机、msn...麻醉自己,大概只要给自己一个能说服自己继续下去的理由。
     
    闭上眼,再向前看,便是,五月天。